《马卡报》记者 发自马德里

　　波罗坐在训练基地的长凳上，阳光透过玻璃顶棚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位西班牙国脚刚刚结束晨训，球袜还卷在脚踝处。"那天教练拍着我肩膀说'准备好对阵沙特'时，我差点把矿泉水瓶捏爆。"回忆起国家队首发的瞬间，他嘴角扬起孩子气的笑容。

　　面对"是否遭遇苛责"的提问，波罗用鞋尖碾了碾草皮："球迷当然可以畅所欲言。但你们知道吗？去年欧冠碰上那不勒斯，克瓦拉茨赫利亚在我面前玩彩虹过人——那小子现在身价涨了五倍不止。"他顿了顿，"路易斯·迪亚斯更夸张，有次我被他的假动作晃得差点扭伤脚踝。这些家伙逼着你进化。"

　　关于赛前准备，波罗的答案令人意外。他居然会研究对手的社交媒体："有次发现迪亚斯总在ins发吃柠檬的视频，比赛时我就特别注意他左路内切——果然，那家伙酸味上头时最爱走这个线路。"说着自己先笑起来，又迅速正色道："当然主要还是看比赛录像，特别是他们被断球的片段。"

　　谈到热刺五年长约，波罗突然切换成伦敦腔英语："Bloody brilliant!"随即不好意思地改回西语，"白鹿巷更衣室有面冠军墙，每次路过我都多看一眼。不是幻想，是提醒自己配得上这里。"

　　当话题转到巴列卡诺，他的语速明显加快："在巴列卡斯球场，三万人的呐喊能把你耳膜震碎。有回德比战，我的球衣被扯烂了，替补席直接扔上来件新队服——上面还带着球迷的啤酒渍。"他比划着胸前位置，"这种热血，够你记一辈子。"

　　"亚马尔？那小子比PlayStation里的虚拟球员还难缠。"谈及世界杯对手，波罗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我们教练组准备了秘密武器..."话到一半警觉地打住，狡黠地眨眨眼。

　　最动人的时刻出现在谈论卡瓦哈尔时。波罗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张老照片："看，这是我13岁卧室的墙壁。"画面里皇马2号的巨幅海报占满整面墙，"现在他给我发战术提醒短信，像做梦一样。"喉结滚动了下，"有次训练我模仿他的交叉步，结果摔得四脚朝天，他反而第一个跑来拉我..."

　　采访尾声，记者提起热刺保级传闻，波罗突然攥紧拳头："当时更衣室每天最后走的都是我，加练五百次传中。有队友问'至于吗'，我说'想想那些凌晨排队买季票的球迷'。"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柄出鞘的剑。